曹正看着面前的洛九幽，呆滞了许久才缓缓点头，从刚刚的话语之中将自己的思绪抽离了回来。
“所以洛先生是打算要借用他们的法之森严来动手么？”
“律法森严而无德行辅佐，人皆认法之文字，而不认天下之德行规矩，这便是漏洞。
但如果想要借用这份儿漏洞去做些什么，虽然会有奇效,却不能够让我满意！”
洛九幽先是摇了摇头，然后才继续说了下去....
“这东方的黎阳王朝除了如今的强大之外，他还有一样最让人畏惧的东西你可知道是什么！”
洛九幽的话让一旁的曹正猛然一愣，有些不知所谓的模样。
“还请洛先生教导，小人对黎阳其实并不算如何了解，因此无法领悟先生的意思…”
曹正这个家伙在洛九幽眼中最大的好处就是从来不会不懂装懂。
这一点比绝大多数的家伙都要更加的聪明！
聪明的多！
“这东方黎阳如今的发展虽然有很多独到之处，但或多或少其实都能够从我等身上找到些许影子。
他们如今虽然强，但毕竟崛起的时间并不长,之前的种种都有效仿之意。
从效仿到超越并不是那么容易走通的,而且我等的先辈也利用这一点布置了种种手段试图让他们成为第二个西部雄鹰。
我等的先辈曾经有过计划，只要让这东方黎阳成为第二个西部雄鹰，那么无论是千百年还是永远，他们都只能是第二。
他们将永远追寻不到我等的脚步。
但，这一计划却是在如今遇到了难以想象的危险，那就是底蕴。
东方黎阳最让人感觉到恐怖的地方不是他们那动辄便能够上下一心的凝聚力，也不是那时不时爆发出来的超人一般的实力和进取速度。
而是那无声无息，看不见摸不着的底蕴！
是厚积薄发的底蕴！
你无法想象到，我们西部雄鹰所在的土地上，两百年前还是部落杂居的形势，而这东方黎阳在将近三千年前就已经有了系统的文化与礼仪。
或许在很多人看来，这种文化与礼仪并没有什么用处，但这却是一个王朝最大的底蕴所在。
他们的启蒙在两千五百年前，他们的思想在两千年前就已经出现了一次又一次的重大变革。
或者这种变革是对的，或许失措的，但是他们都一一记录在案，让后人知道什么时候做了什么事情，有什么后果...”
洛九幽说到这里的时候忍不住叹息了一声。
“这就好比这黎阳王朝之人在上学堂的时候都喜欢弄一个叫做错题本的东西。
他们这数年的时间并不在乎自己做错了多少,他们将这些所有的错误记录下来，然后最后剩下的自然就是正确的了。
这就是黎阳王朝的规矩，在这里你会发现，或许你不明白这件事情的原理和因果是什么。
但是你却能够知道，这东西他怎么做不会让你吃亏，不会让这个朝廷吃亏。
这就是他们所谓的....历史！
将近三千年的历史，这里面或许掺杂着真真假假的东西，或许掺杂着很多私货，但是王朝兴替，个人传记却是互相映衬。
从古至今，那黎阳王朝的先人们，从小就要学习这些东西，然后从错误之中寻找正确的道路。
并且坚持着与时俱进的道路和速度。
现在黎阳王朝是在效仿我们，可是三百年前，他们却是一直保持着近乎于绝对的领先地位。
那时候只有我们争先去效仿他们的成果，然后到了哪里还要被他们将我们的东西带走研究...
那个时候的黎阳王朝虽然不叫黎阳，但是却是这大路上当之无愧的霸主！
也就是这份儿底蕴，让他们可以在技术上不如我们,但是在这里...他们遥遥领先！”
洛九幽说完话的时候,还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脸上带着一些无奈的笑容。
“技术上有问题，想尽办法都可以去追回来。
可以去拼，最不济还可以去偷，去抢，去骗，总之只要还活着便一定有机会将这个差距弥补的。
可如果是精神上自愧不如，那么....非暴力不合作？”
此时曹正忍不住想到了一个伟人，而洛九幽也是一阵轻咳。
毕竟这位被他们西部雄鹰奉为真理的伟人，实在是很难让人理解他的那一套做法。
毕竟....这件事情就如同，一个从来没有将敌人打服的家伙是如何获取了敌人的尊敬一样的让人难以理解。
洛九幽说话间，还直接将自己身后这一面墙的屏风推到，然后露出来了写满一个墙壁的计划。
“其实用不着谁来催促我要如何做事，在此之前我早就已经知道了咱们未来的路到底在哪里！
我等想要压服黎阳，这无疑是不可能的。
他们有着超强的底蕴，有着绝佳的韧性，还有这丰富充足的人口。
再这么庞大的一个人口基数之下，诞生聪慧的天才和野心家的人数同样多！
就算是我们获取了一时的胜利，最终也一定会被黎阳王朝拖入了那战争的泥沼之中。
所以与其想着如何压服他们，然后从他们的身上再攫取足够的好处，不如我们换一种办法来做。
直接覆灭他们！
这黎阳王朝虽然传承悠久，但并不是这天下最为悠久长远的存在。
大陆之上遗迹很多，他们都曾经和黎阳王朝一样生活在同样甚至是更加古老的时代。
曾经的他们也是那个时代的翘楚精锐。
但是如今都已经成为了过去，都已经成为了一处处遗迹，在他们的尸骸之上，又有全新的势力建立了起来。
所以，悠久并不是长生的诀窍！
想要破灭他们，也并不是没有办法！”
洛九幽将曹正拉到了这墙壁之上，看着那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文字还有诸多图像以及各种纵横交错的关系网分布图。
一时之间，曹正竟然看花了眼。
“先生，这些东西你做了多久....”
“十年！”洛九幽这句话带着一股浓浓的疲累，“我用了十年的时间走进这黎阳王朝之中，也用了十年的时间去融入黎阳。
更是用了这十年的时间去给这里布局！
如今也终于到了该收获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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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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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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