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厉之坐在推椅里望着门口出神,却见一个小太监步履匆匆地出现……
小太监跪倒在门前禀道,“禀皇上,太子带着四位皇子打了雁公子,雁公子被打得浑身是血已经昏死过去了。”
真是他的好儿子,程厉之吩咐。
“去将雁公子抬去偏殿医治。”
小太监领旨下去,不多时程钧兄弟五人来找程厉之领罪。
程钧带头跪在程厉之面前,挺直了脊背道。
“儿臣带头打了雁公子,请父皇责罚。”
程厉之睨着这个胆大包天的儿子沉吟。
“父皇,是儿臣先动的手,与太子哥哥无关,要罚就罚儿臣吧。”
程桥主动上交针囊,长安接过来双手捧着送到程厉之面前。
“这是何物?”程厉之扫了眼针囊问。
程桥道,“是麻针,中了这针半个时辰内浑身敏感又不能动,打起来事半功倍。”
“你这是早就计划好了要找雁公子算账?”
程厉之看着这个小老幺,越看越觉得最像云翎,坏心眼多得很,只要惹到了准伺机报复回来。
“儿臣知罪……”程桥乖乖认罪,有恃无恐地道,“无论父皇如何责罚,只要儿臣能为母后出口恶气,值了。”
“好你个值了,连长辈都敢动手打,朕不罚你置礼法孝义于何地。”
“父皇!”四兄弟一听连忙将程桥护在身后,齐齐跪在程厉之面前道,“五弟尚小不懂规矩,是儿臣身为哥哥失于引导,若父皇要罚就罚儿臣吧。”
程厉之冷笑道,“很好,既如此朕便罚你们……”
话未说完,程石高声打断道,“请父皇见谅,四弟与五弟同年,同样受不得罚,求父皇看在母后下落不明四弟五弟思母心切的份上,饶了四弟五弟。”
“不,我们就是为了母后才打的雁公子,如今要罚大家一起领罚,我们再小也是母后的孩子,岂可借口年幼而不与哥哥们同甘共苦。”
“够了!”程厉之喝道,“既然是你们兄弟一起动的手,朕便罚你们负责照顾雁公子,直至雁公子伤愈为止。”
“什么!?”五兄弟闻言义愤填膺,“儿臣不在父皇面前尽孝反而去照顾那险些要了母后性命之人,恕儿臣难以从命。”
“抗旨不尊?”程厉之阴沉着脸眸光一一划过兄弟五人,“朕已有皇后下落,若你们敢抗旨,朕便不去寻皇后……”
“儿臣遵旨!”五兄弟扑上来围住程厉之央求,“求父皇快些找母后回来吧,儿臣想母后,呜呜呜!”
五个孩子围着程厉之嚎啕大哭,哭得程厉之脑瓜子嗡嗡的。
“长安……”
长安上前躬身听命。
“速速带太子与四位皇子去偏殿。”
“是。”
“还有,雁公子住在偏殿养伤,不许任何人打扰。”
长安又应了声是。
程厉之道,“尤其是师父夫妇二人一定要看牢,雁公子如今身上有伤扛不住磋磨,若是弄死了恐无法向皇后交代。”
五兄弟边哭边听着,听了程厉之最后一句话便灭了借照顾之机弄死雁无书的心。
长安领旨后亲自送了五兄弟回偏殿,并将程厉之的话复述给守着五兄弟不肯离开的轩辕硩夫妇听。
轩辕硩夫妇倒是看得开,“我们不弄死他,但是每日里守着五个小家伙无趣得很,总得寻些开心不是。”
长安将此话带给程厉之,程厉之闻言一哂。
太医背着药箱进来,向程厉之道,“皇上,该换药了。”
程厉之回神,由着长安推动推椅去了屏风后,躺到榻上。
待太医换好药,长安服侍着程厉之整理好衣衫,程厉之蓦地问太医道。
“朕的伤如何?”
太医躬身回道,“已然无碍,但需得静养半年以上。”
“若不养会怎样?”
太医闻言惶恐道,“还请皇上万事以龙体为重……”
“退下吧。”
程厉之疲惫地摆摆手,长安亲自送了太医出去。
就此,程厉之在未央宫正殿养伤,雁无书在偏殿,五兄弟不但要忙着照顾雁无书,更舍不得冷落了自己的父皇,每日里在未央宫中来回穿梭,好歹让冷清的皇宫有了一丝热闹。
雁无书恢复神速,半个月的时间身上的伤已好得七七八八,且与五兄弟从互不顺眼到叔侄重修旧好,可谓是颇有一番趣味。
这日,五兄弟自外面回来,见雁无书正在院中舒展拳脚,程桥毫无芥蒂地上去就问。
“师父已经大好,何时去寻母后?”
“哼,知道叫师父了?”雁无书没给程桥好脸色,当初谋算他时这个小家伙可从未考虑过他是他师父。
程桥不屑道,“唤你师父是看在母后的面子上,若非当初母后命本皇子认你为师,如今尔岂有命在。”
闻言,雁无书二话不说拎起程桥照着小屁股狠拍了几巴掌。
“让你不敬师父,且替你母后好好教训教训你这个混球。”
程桥被打也不服气,口里嚷道,“师父言而无信,师父才是混球,师父是混球徒弟哪能好得了,不是混球才怪。”
雁无书被气笑了,丢下程桥道,“好,五皇子说的有理,为师这便去寻皇后回来,让皇后教训你们这五个小混球。”
程桥欢喜地捂着被打疼的屁股叫道,“好呀好呀,师父快去吧,我们正盼着被母后教训呢。”
在养伤期间,雁无书始终未曾与手下断过联系,甚至厉虎通过了程厉之御批准可进偏殿面见雁无书,知晓白风淳余党始终被云翎耍得团团转时雁无书并未急着去找云翎,如今伤势大好,雁无书便决定亲自终结此事。
抬手摸了摸程桥的小脑袋瓜,雁无书道,“本公子这便去同你们父皇辞行。”
五兄弟闻言高兴地簇拥着雁无书去正殿见程厉之。
听雁无书说要见程厉之,长安道,“皇上近日嗜睡,雁公子若想见皇上恐怕还得再等半个时辰。”
“已是未时皇上还在睡?”雁无书疑惑道,“难道皇上早膳午膳都未曾用过?”
五兄弟每日只有晚膳才有时间陪程厉之,如今听了问责长安,“为何不早禀报?”
长安万分无奈道,“皇上不让说。”
“打开门……”
程钧命令,长安不敢违抗,立即开门请叔侄六人入内。
帷幔低垂的龙床之上,程厉之依旧酣睡,长安轻手轻脚地撩起帷幔露出一角,雁无书上前一看,顿时喝道。
“何人胆敢冒充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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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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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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