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可否解释下,夫人是怎么知晓云水阁和小倌的?”
程厉之一副认真讨教的神情,问得云翎心虚地低下了头。
“是去过,还是买过哪位小倌?”
程厉之越看云翎越觉得这人必定犯过案,心里酸得好似醋缸。
“夫人自从嫁给为夫后并未出过门,莫不是人不风流枉少年?”
还真猜对了,她去平定扶南战乱时,曾在得胜后被属下撺掇着去过边城的云水阁,一时好奇在里面包了个小倌,不过也就是几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吃了点酒说了几句话,可看程厉之的样子,若是实打实地招供必定没她的好果子吃。
云翎清了清嗓子,底气十足地否认。
“没有,夫君少冤枉人。”
“真的?”程厉之不信,明显云翎有事瞒着他。
“当然,身为大将军之女,岂能做此等自轻自贱之事。”
程厉之突然啧了声道,“可阿贵却说,曾在城里的风月之地见过夫人……”
“他胡说,云水阁不过方寸,若他见过我,我怎会不记得他?”
“哼哼……”程厉之牙疼似的冷笑,“为夫说的是风月之地,可没说是在云水阁,夫人这是不打自招了?”
云翎扶额,“妾身是去过,也就是吃吃酒说说话而已,那小倌连夫君的一半都不如,妾身十分心疼白花了银子。”
“所以若小倌及得上为夫,夫人便要拿下?”
程厉之语气冷飕飕,云翎坚定摇头,“怎么会……”
“哼!”程厉之重重哼了声,拂袖就走,步履稳健,哪里看得出之前伤到需要人背的样子。
云翎自知理亏,跟在后面出了门,隔壁阿贵听到随后出来,三人下楼直奔停在驿站院内的马车。
阿贵扶程厉之先上了车,待要扶云翎,落座车厢内的程厉之沉声吩咐。
“另外给夫人准备辆马车。”
都是过去的事情了,至于这么较真吗?云翎收回迈出去的腿,等着林铎派人去准备马车。
林铎的人才要去买马车,忽听车内程厉之又道。
“上来!”
云翎看着阿贵坐到驭位上,杵在原地没动。
“让你上来,还杵在那里做什么?”
怎么又改主意了?云翎冷嗤,他想让她上去她偏不上。
程厉之等了会儿,见云翎居然敢抗旨不上车,撩起车帘向云翎道。
“布老虎在为夫手上,夫人若不听话,为夫便说这布老虎都是为夫买的。”
哪里没有布老虎卖,非得认准一个不成?云翎满不在乎。
“只要为夫吩咐下去,夫人别想再买到一件布老虎。”
云翎冷哼,“妾身有手可以自己做。”
“你做的那也叫布老虎?”程厉之不屑道,“依为夫看,病猫都比夫人做的布老虎像布老虎。”
林铎在一旁喜闻乐见二人闹别扭,吩咐手下立即去备车,不多时布置得极为豪华的马车驶来,云翎丢下程厉之直接上车。
程厉之冷睨林铎,下了车直奔云翎所在马车,上车后阿贵跟来,赶走车夫自己坐了上去。
云翎才坐进车厢内忽听身后有动静,转头就见程厉之钻了进来。
反正这人上来了是赶不下去的,云翎也懒得废话,靠坐在软垫上,捧起本书来埋首认真研读。
程厉之瞄了眼书名,‘我的情郎是狐狸精’?
程厉之劈手夺过云翎手里的书丢出窗外。
云翎不与气不顺的程厉之计较,重新又拿起一本,程厉之再瞄,‘霸道帝王爱上我’。
这还差不多,不过这有什么好看的,程厉之夺过书又丢。
反正桌上的书多得是,云翎再拿起一本,‘丞相的宠妻日常’。
一想到林铎的那张老脸再加上‘宠妻日常’四个字,程厉之恶心得夺过去撕碎,丢进暖炉里烧成灰。
既然不想让她看书,那她睡觉总成吧?
云翎躺倒裹上锦被,不多时打起了小呼噜。
这也能睡着?程厉之坐到云翎身边心情愈发烦闷,脑子里全是云翎调戏小倌宠溺小倌的画面……
马车辘辘前行仿佛摇篮般,云翎睡得十分香甜,旁边的程厉之脸色阴沉,他不困她还想睡,哼!
云翎睡梦中就觉得自己好似沉入了湖底,怎么喘也喘不上来气,仿佛下一刻便会憋死。
“呼!”云翎猛然坐起,大口喘着气,回头就见程厉之正冷眼看着她。
云翎揉了揉发酸的鼻子,反应过来是程厉之干的好事。
“夫君这是在做什么?”云翎不满质问。
程厉之面无表情地道,“为夫身体不适。”
记起程厉之伤口该换药了,云翎暂时放下计较,起身翻找出阿贵给的金创药,让程厉之躺下换药。
程厉之享受着云翎细心的照顾,心里又控制不住的泛酸,想着云翎的纤纤玉手或许也曾碰触过小倌,心里便别扭得很。
云翎仔细清理过伤口开始敷药,发现程厉之胸口起伏得厉害,诧异抬头,发现程厉之面色不虞,知道这人算是过不去了。
包扎好伤口,给程厉之穿好衣服,云翎与程厉之并肩坐着,用过来人的语气道。
“夫君不必如此,其实时间久了看得多了慢慢的也就麻木了,当初夫君日日被那些莺莺燕燕环绕,若非妾身拼死阻拦,夫君怕不是早已投怀送抱。
妾身不过好奇去了那种地方与小倌说上两句话开开眼界,可夫君却是实打实的临幸了数位妃嫔……
若夫君拿历来男人三妻四妾实属平常来堵妾身的嘴,那妾身少不得要提醒夫君,这世上再没有第二个女子如妾身般为了爱夫君而不顾一切,甚至甘愿成为大彻笑柄。
如今夫君品尝到了妾身当日苦楚的一星半点,便要闹脾气找妾身麻烦,妾身忍了夫君十几年,夫君何曾替妾身考虑过半点?”
程厉之蹙眉道,“为夫说过,为夫从未临幸过……”
云翎苦笑道,“妾身也说过,妾身只是同那小倌吃酒说话而已。”
“可为夫记得,那个时候翎儿已经说过只爱为夫一人,为何还要花银子买小倌,难道夫人说的那些甜言蜜语都是假的?”
“花银子买乐子和爱夫君一人有何冲突?”
程厉之鄙夷睨着强词夺理的云翎,道。
“夫人若真爱为夫,哪里会将旁的男人放在眼里,所以那个时候夫人就是在欺骗为夫的感情,还有出发前为夫送给夫人的初吻……你这个骗子!”
云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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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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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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