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就不能挑一个老夫能听懂的词儿来说么?”
陈庆没好气说到,然后恶狠狠的瞪了林寒一眼......
“这么说吧,陈叔统兵打仗是承薛帅一脉,而一般将领的作战风格也和自己所效力的军队风格有很大的关系,对陈叔和大部分将领都不会有宁冷的问题,毕竟对于你们来说前方只有一条路,一条前人走过而且走通的康庄大道......”
林寒苦笑着解释了起来......
“难道说宁冷不是?”
陈庆突然有些理解什么叫选择困难了,能被林寒拎出来的问题果然有够奇葩,问题是宁冷可是正统的将门出身,怎么可能会出岔子呢......
“宁冷将门出手走的是玄甲军少帅的那一套路子,宁帅是这么规划的也是这么培养的,但是玄甲军什么情况陈叔也该知道,玄甲军真正的统帅不是宁帅而是先帝,宁帅培养的方向压根就不是在培养帅而是在培养将,当然如果宁冷可以鉴定信念一条路走到黑的话,说不好也能打破这层壁障涅槃重生,但是还不等宁冷摸索验证的时候我插了一脚......”
林寒也没想过宁冷的情况会这么复杂,他以为宁冷也被宁锋当猪养了,毕竟在灵州的时候宁冷也没有表现出丝毫为帅者的资质来,谁成想宁冷竟然是一个包裹着石坯的璞玉,等他发现不对劲时,两条路已经摆在宁冷面前了。
“玄甲军哪一条路的确是能走通的,毕竟作为大宁四大特色兵种之一,能存在这么久足以证明玄甲军的正确,而你小子的路也是可以走通的无论是北疆之战还是第二次北疆大战甚至说是怛罗斯之战一次次的证明了你这条路的正确性和强大的实力......”
陈庆突然有些同情宁冷了,别人是因为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而苦恼,宁冷倒好眼前直接摆着两条康庄大道,但是相对应的问题也来了,该选哪一条呢,哪怕是陈庆这一刻冷汗都下来了,甚至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他很庆幸自己不是宁冷,自己当时只有一条路可以选,如果他是宁冷的话恐怕早就疯了......
“选择任何一方就相当于否决另外的一条也同样正确的道路,但事实上摆在宁冷面前的选择没有对错,我真正需要他的不是必须站在我这一边罢了,无论是大宁还是我需要的只是一个把几十万大军指挥如臂使指的统帅,至于说作战风格作战方式反倒是细枝末节的问题,但是如果不迈出关键一步,说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
林寒摊了摊手,现在他需要宁冷的是别管选哪一条道路了,哪怕是抛铜板只要选出一条往下走就是了,留在原地是没有好结果的......
“作战风格和作战方式反倒是细枝末节的事情了?”
陈庆擦了擦自己额头的冷汗声音不觉的有些不正常了,在他看来一个统帅有鲜明的自己的作战风格才是重中之重好吧,怎么到了林寒这里就不重要了,这一番话若不是从林寒嘴里说出来的,他绝对会嗤之以鼻。
“一战打出自己风格的名将有,十年打出自己的风格的名将古之也有,这种东西更多的是熟能生巧的东西,虽然对于个人来说或许很重要,但是现在的大宁真的缺风格鲜明的统帅?对现在的大宁来说作战风格和作战方式不是由军事主官决定的,而是由参战的兵种来决定的......”
时代变了,就算是没变,被他这么祸祸也不知道拐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林寒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的确是对大宁的各方各面都产生了影响。
“是这样么?”
陈庆的神色凝重了几分,若不是林寒开口他甚至没有往这方面想......
“西北战局大宁的作战风格是随着作战兵种的改变而改变,如果都是天灾军团那一往无前的莽就是了,如果是盾卫和床弩军团,那就步步紧逼其徐如林,逼着对方正面交战好了,倘若让陈叔做这个统帅难不成还能拿着盾卫和床弩军团搞集团式冲锋,有这样两支堪称天下无敌的军团,陈叔还会坚持以青林军为战场核心来布置战术?”
林寒反问着陈庆,但凡脑子正常的人都知道该怎么打,而盾卫和床弩军团也不是什么操作复杂的军团,但凡有指挥能力的都可以轻易上手。完全不需要和陈庆指挥青林军一样搞复杂的配合穿插等高难度动作......
傻瓜到了极致!
“还是说回宁冷的问题吧.......”
陈庆表示自己不想和林寒继续探讨作战风格的问题了,手里什么样的军团就展现什么样的风格,这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是放在林寒身上的话,好像也是正常操作,大宁西北用兵他还是能看的出来的。
林寒放弃了具体的指挥权,把这种权利下放给了他还有宁冷苏方烈和参谋团,但是林寒却是一个有能力在不插手指挥权的前提下还可以改变大军作战风格并且给大宁带来胜利的存在,这样一来所谓的风格的确就成了细枝末节的存在了。
如果是一个五千人军团的军事主官,或许个人风格对军团是有一定影响的,林寒也没有破坏这种影响,甚至还可以在很大限度的发挥出个人风格的长处,但是人数如果扩展到十几万甚至几十万的话,个人风格是一定要给战争的胜利作出让步的。
你能干就干不能干就换能干的人来敢,虽然直接了当到让人一时间很难接受,但这就是现实,打仗不就是为了赢?
既然能赢谁会抱着自己所谓的作战风格不放手?!
就好像林寒问的一样,如果他手里有成建制的盾卫和床弩军团的话他会选择坚持青林军的那一套?坚持个鬼,逼着对方和己方正面对决,在对方射程之外将对方干掉才是正统,能一圈撂倒,谁还乐意打一套完美的连招呢?
这是打仗又不是作秀!
“这件事只能宁冷自己做出选择,别说是我了就算是宁冷的老爹宁帅来了也没卵用,决定自己命运走向的事情只能由自己做决定,谁来都不行......”
林寒表示这才是真的扯淡的地方,这不是后世高考报志愿,是个长辈都能指手画脚,对与错自己有一个判断,别人认为对的,万一本人不信呢?寻常行业不信最多也就是一败涂地,但是军事一道,可是要用命来证明对错的......
自己的性命永远都是握在自己手里最靠谱,万一到了关键时候对别人决定的信念产生了动摇,那才是真正致命的。
“你来做这个决断都不行?”
陈庆皱了皱眉头,这样的局势绝对是要命的,如果发现的问题无法得到解决,那么未来的前途真就堪忧了。
“倘若到了必死之局,陈叔是愿意相信局外的小子呢还是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呢?如果这个时候给你信念的小子在万里之遥的战场之外,您又会信谁多一些......自己选择一个信念并且贯彻到底用生命去验证,方才可以搏一个一线生机,这些环节缺任何一个都会功败垂成.......可怕的不是死局,而是深陷死局中人对自己的信念产生了动摇......”
“不能逼一把么?”
“能逼他的只有他自己,如果自己都没有把自己置身于绝境的勇气,没有放弃所有不切实际的希望和幻想的勇气,如果被丢进绝境之中,恐怕会死的更惨吧,宁冷现在还做不到啊......”
“宁冷的希望是......你吧......”
陈庆对林寒的观点还是认同的,真正的战场上能靠的只有自己,能信得过的也只有自己,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说的是战场之中需要有自己的判断,而不是给自己为所欲为找的理由,但是陈庆却是做不到完全靠自己和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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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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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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