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嗖!"

  "杀啊!"

  "砰砰砰!"

  “啊啊~"

  时间一晃就来到了九月,南充的攻城战再度拉开了帷幕。

  经过凉军近两个月的赶工,南充城外已经大变了模样,十几座小型的土城拔地而起,全部坐落在地势高处,卡住了南充城四周的要道。

  土城的底部以黄土和泥沙布袋堆积,上层辅之以木板层层堆叠,防御力算不得强,时间稍微一长,再下那么几场大雨,这土城就得倒塌。

  毕竟是加急建筑的土城,容不得他们做的有多好。

  但是对于凉军的攻城来说,这些土城足够用了,因为土城建的几乎与南充城的城墙持平,甚至有的地方还要高处一两丈。

  凉军的强弓硬弩终于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他们的威力了。

  一座座大型的攻城弩都被抬上了土墙,威势逼人。

  "攻城弩预备!"

  "放!”

  "嗖嗖!"

  足有一丈长的利箭瞬间从土城的城头飞出,狠狠的射进了城内。

  “嗖嗖嗖!"

  锋利的箭头夹杂这无比的威势,一名倒霉的守军被一箭正中胸口,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的尸体就飞了出去,连带着还射中了他身后一名在胡乱奔逃的士卒。

  “嗖~"

  “噗嗤!”

  箭头径直钉在了身后的石墙中,两具尸体就这么摇摇晃晃的挂在上面,鲜血顺着他们的脚尖不断的滴落在地。

  这一幕将周围的士卒都给吓傻了,一个个都走不动道,就这么呆愣愣的看着。

  “啪啪啪!"

  “都愣着干什么!避箭啊!"

  "想死不成!"

  “啪啪啪!"

  秋瑾左手举着一面盾牌,右手狠狠的扇着这些士兵的耳光,嘴里还在破口大骂。

  "咕噜~"

  "躲,都给老子躲起来!"

  士兵们撒开脚丫子钻进了那些早就建好的避箭垛,胆子小的吓得浑身发抖。

  “蹬蹬蹬~"

  秋瑾也找了块宽厚的城墙缩着脑袋,气得牙痒痒。

  “怎么样!"

  一只略显粗糙的手掌搭在了秋瑾的肩膀上。

  “大人,您怎么又来了,这不是您该待的地方!"看着突然出现的荀安,秋瑾满脸苦涩。

  秋瑾每天都全荀安下城,但他就是不听。你不下城也就罢了,最起码找个箭楼躲着啊,可荀安每当开战就出来溜达,到处巡视着城防,好几次距离鬼门关就只有一步之遥荀安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别说这些废话了,城头上的情形怎么样!能不能守住!

  “砰砰砰!”

  “嗖嗖嗖!"

  "啊啊啊~"

  "扔石块,快啊!"

  投石箭雨在两人的头顶飞舞,声嘶力竭的呐喊声将两人对话的声音都给淹没了。

  "能!"

  秋瑾大声吼道:“但是伤亡太大,照这么打下去,咱们的兵力守不了多久啊!"

  “嗤嗤嗤~"

  “啊啊啊~"

  就在两人谈话之时,又有一名士卒被射穿了脑袋,浑身冒血的倒在了两人面前的空地上。

  对于这一幕荀安早就司空见惯了,他眼神凝重的城头扫视着。

  自从凉军再度攻城以来,他们的伤亡比以前多了一倍都不止。那些逼近城墙的土城占据了地势之利,压得城头上的守军抬不起头。

  再加上凉军弓箭的射程比他们的要远,城头上的大部分轻弩都发挥不了作用,就算能射进对面的土城杀伤力也不大。

  也就是说只要陇军冒头,就得时时刻刻面对死亡。凉军的先登营还在不要命的攻城,导致陇军士卒只能拼着一死去防守。

  数千先登营士卒轮番攻城,巨大的攻城锤一下下的撞击着南充城的城门,每天都有人会爬上城头和陇军近身肉搏,城上的那些士卒们一方面要躲避箭雨,一方面还有迎击这些不要命的攻城卒,苦不堪言。

  要么被箭射死,要么死在凉军的刀下,只有这两条路。

  好在荀安想到了一个还算有用的点子,那就是集中仅剩的铁质头盔全部送到城头,尽量减少伤亡。

  荀安恨恨的说道:“兵力不够的事我再想想办法,这几天先挡住凉军的攻城!"

  由于凉军足足修整了近两个月,这几天的体力尤为充沛,导致城防岌岌可危。

  "好!"

  秋瑾大吼了一声:“大人放心,城防就交给我了。"

  “弟兄们!杀!“重新握起大刀的秋瑾再一次冲进了战场。

  “杀啊!”

  太阳顺着天际缓缓落下山头,攻城一整天的凉军先登营终于退了下去,虽然打得很惨,但陇军总算是守住了南充城。

  城头上的守军在疲惫的收拢着战死士卒的遗体,死了的直接从城头上扔下去,然后再放一把大火烧干净,受了轻伤的就做了简单的包扎,重新加入守军的行列。

  至于那些重伤,只能集中到伤兵营中等死了,因为南充城中的药草基本上都被消耗殆尽。

  守军的脸上带着迷茫、木然。

  他们的身边每一天都有人死去,谁也不知道自己第二天还能不能活着,守城、迎战已经成了他们脑袋中僵硬的记忆。

  秋瑾拎着刀在城头上巡视着,终于找到了驻足在城墙边的荀安。

  秋瑾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苦笑道:"大人,现在的情况不同以往了,城头上太危险,您以后能不能就待在城内,守城的事交给末将就行了。”

  荀安理都不理他,直接就跳过了这个话题:“今天城中又战死了多少人?"

  秋瑾扫了扫周围:“应该有三四百人吧~”

  “太多了。"荀安深深的皱起了眉头:“咱们的兵力不够了啊~"

  "还能怎么办,没有援兵,咱们只能硬抗。"秋瑾嘟囔了一句:“大不了就是一死"

  荀安眯着眼睛说道:“我已经和经略使大人请过命了,征兵!"

  "征兵?"秋瑾一愣:“城中的青壮男子基本上都在军中了啊,从哪里征兵?"

  “除了青壮男子不还是那些四五十岁的吗?"荀安冷声道:"城中只要超过十六岁的男子,全部征入军中,仗打到这个地步,已经没有退路!

  秋瑾心头一颤,荀安这是要将全城的男性都拉上战场啊~荀安抬眼看向城外,喃喃道:“这一仗,还要打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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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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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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