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缓缓降临,这一天之中,两位当朝尚书联袂拜访雪府的消息自然是不胫而走,越来越多的聪明人开始猜出那名红袍老者是谁了。

  就在很多世家琢磨着是不是也去拜访一下雪家时,雪深沉已经带着雪泪寒来到了宇文府邸。

  这消息自然也瞒不住各大世家的耳目。

  两人所乘坐的马车乃是宇文家亲自派出的,在宇文家侍奉了多年的大管家更是为两人做起了马夫,可谓是规格极高。

  宇文府门前的一整条街道都已经戒严,闲人不得入内,时不时还有巡逻家丁往来。

  宇文鸿儒父子在门前两垂手而立。

  兵部尚书宇文成化的眼里带着好奇,时不时的昂起头看向街道的入口处。

  老太傅则显得镇定的多,一幅风轻云淡的模样。

  “父亲。”宇文成化瞅了一眼空无一人的街道后便低声道:“今天白日上官泰清和赵中海一起去了雪府,呆了近半日方才离去。”

  “他们两会去是意料之中。”宇文鸿儒呵呵一笑:“赵家雪家世交,赵中海定然会第一个上门拜访,而上官泰清又是个迫切想拉帮结派的家伙,自然会跟着赵中海一起去了。”

  宇文成华隐隐有些忧虑道:“可是呆了这么久有些奇怪,怕是聊了些不可告人的事吧?”

  宇文鸿儒负手而立,略微有些吃不准主意的挥了挥手:“待会儿不就知道了,不过我。”

  就在父子两交谈之时,一阵轻微的车轮倾轧地面的声音响起,还有滴答滴答的马蹄声。让两人同时将目光投了过去。

  及至马车行到宇文府门之前,宇文鸿儒的眼神已经变得比刚刚沧桑了许多。

  那位临时充当马夫的宇文府大管家轻手轻脚的下了马车,然后轻轻地向车中说了一句:“两位大人,宇文府到了!”

  与此同时,宇文鸿儒早就向前迈了一步,等着熟悉的身影出现。

  “哈哈哈,太傅大人,十几年不见,可还记得我这把老骨头?”

  一阵爽朗的笑声响起,一袭红袍,满头白发的雪深沉在雪泪寒的搀扶下走下了马车。

  “深沉兄!说的哪里话?我怎么可能忘了你呢?”宇文鸿儒少有的做了个貌似严肃的表情:“曾经几十年同朝为官的交情,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啊!没想到今日咱两老东西还能再见一面。”

  一声深沉显得两人极为亲切,两位老人年纪相仿,当初雪深沉甚至先宇文鸿儒迈进京城官场,资历深厚。

  要不是当初雪深沉厌倦官场,提前告老还乡,怕是如今的朝堂就得是另一番局面了。

  “哈哈,鸿儒兄这身子骨看起来比我要健朗的多啊。”雪深沉捶了捶腰,略带惆怅的说道:“想当初我们谁不是一天到晚连轴转,精力旺盛得很。”

  雪深沉的思绪随着自己说出来的话好像又回到了几十年前。

  “哎,老兄谦虚了,我看你精神得很。”宇文鸿儒笑道。

  雪深沉不置可否,目光一扫站在一旁的宇文成化:“这天下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啊。兵部尚书大人这两年的功绩大家有目共睹,宇文家当真是人才济济啊,满门都是栋梁。”

  宇文成化见提到了自己,也很是恭敬的行了个礼:“宇文成化见过雪老,我可当不起雪老这一声大人。”

  这位兵部尚书可是很少对人这般尊敬的。

  宇文鸿儒也在旁边笑道:“这位就是青州刺史雪泪寒吧,要说年轻人,深沉兄的这位孙子怕才是年轻一辈中的翘楚吧。”

  “太傅说笑了,泪寒只是尽了一个臣子该尽的本分。”

  雪泪寒也恭恭敬敬的行了个晚辈礼,在这当朝太傅和兵部尚书面前他完全收敛起了年轻人的锋芒,转而是一副沉稳的样子。

  “哎,鸿儒兄可别夸太多,这小子夸不了几句就要尾巴翘上天。”雪深沉戏谑的说道。

  “哈哈哈!”

  门口站着的三人同时笑了起来。

  “好了,咱就别站着了,府中的美酒可是等候老兄弟多时了,今晚我们好好喝几杯。”宇文鸿儒笑呵呵的让出了进府的道路。

  “哈哈,走吧,老夫酒量虽然不及当年,但还是能陪太傅大人喝上两杯的。”雪深沉丝毫没有多做客套,大笑一声便向前走去。

  一群人慢悠悠的进了宇文府的宴会厅。

  这一顿晚饭吃了颇久,席间其乐融融。晚饭过后,雪深沉和宇文鸿儒更是进了书房详谈了好一阵。

  及至半夜,雪家爷孙两人才告辞离去,依旧是那宇文府的大管家亲自担任车夫,送二人回雪府。

  宇文鸿儒站在门口目送着马车的离去,脸上亲切的笑容缓缓变得凝重起来。

  “父亲,如何?”宇文成化在一旁轻声问道。

  “呼。”宇文鸿儒吐了一口气:“和我们猜的差不多,这雪家将要出钱出粮资助北凉道收辽战事。”

  宇文成化皱眉道:“果真是此事?那雪家图什么?图官位?图声名?还是和北凉的关系太过密切。”

  “呵呵,雪深沉打的一手好算盘呢。”宇文鸿儒面无表情的说道:“条件就是需要由雪泪寒亲往前线督运粮草,官升粮草转运使。若是辽东战事顺利,雪泪寒挣得功劳,一两年内需要升任吏部或者户部的侍郎。”

  “吏部户部?这可是两个实权部门。”宇文成化一惊:“雪深沉是在给自己孙子铺路啊?”

  宇文鸿儒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宇文成化眉头紧锁:“吏部是赵家的地盘,户部是我宇文家得力臂助,每一个侍郎之位都有无数人盯着,真要给雪家?”

  “一部侍郎,怕是真给不了。所以他给出了第二种方案。”宇文鸿儒双手负立道:“若是辽东全境光复,朝廷或可增设辽东道,那这辽东道经略使一职……”

  “雪家竟然还想到了这一层?”宇文成华越来越吃惊了,看来雪家还想让雪泪寒当上经略使。

  别看现在辽东是一片战火,可一旦全境光复,定然需要朝廷指派得力官员前往坐镇,而这辽东道经略使就堪比封疆大吏了。

  “雪深沉啊雪深沉,你真是一如既往的老辣。”宇文鸿儒摇了摇头走进了府门。

  宇文成化愕然的看了一眼父亲的背影,然后拔腿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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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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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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